“这些地方走在众人之前,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花冠女神。”

【我私人的爱达荷】Haystack Rock/草垛岩

[我私人的爱达荷]Haystack Rock/草垛岩

一辆假车

River·Phoenix
生日快乐🌊



床事不一定要惊天动地,但一定得让彼此都沉沦。就如做戏不一定十分漂亮,但做爱竟是一定要,关于唇舌间压抑的喘息他初次听没觉得难为情过,在此后便愈加为此能够动容了起来。壁炉的火光在冬日若不是带来温暖,那多半是某种强烈又迷人的欲望和气息了。

是灼烧。

Mike在燥热的晃动中迷迷糊糊给地想。汗珠滚落在脸颊的时候像一颗颗咸涩的眼泪,Scott贴近来复又吻下去,嘴唇和汗水的交融又烫又柔,小心翼翼,像是吻下了一座将崩的火山。然后他把他不安分的腿搭起来,坐在躺椅上往上头望,Mike没有脱衣服,他的汗衫已经打湿了,贴在背上被凸出的骨骼撑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但是下半身是诱人的。他那条并不合身的、短了一截的旧长裤此刻被遗弃在了地板上,与他冬天那唯一的一件,看起来仍旧单薄无比的蓝色外套以极其暧昧的姿态粘腻又缠绵地纠葛在一起。窗外枝叶纷披的树枝都被雪压得垂下了眼,Mike对于所有指引过他情绪的无关思维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分明在行进难以令人分心的事,他身体内升腾的热度几乎要燃烧到他平日还算冷静的面孔上,然而他却分了一眼去顾及到一片雪花的坠落。然后他知道它融入了那片茫茫的白野之内,就像他进入了一种沮丧的欢腾之间,来不及割舍和分清唇舌间的躁动便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下轮的交融,他在压抑不住的一阵喊叫声里弯曲起了脚趾,将手陷入了那人的背脊中。电光石火间,他仿佛被眼前虚幻又刺眼的一阵强光定格住了半晌,再然后整个人立刻软嗒嗒地伏下去,像打了败仗后溃逃的士兵,毫无士气地佝偻着。他身边无比亲密的朋友在此刻仿佛成了要入侵他的敌人,一下一下颠簸着,侵入他最深处隐秘的那份脆弱,然后再零零碎碎地把他分崩离析,要让他向着阵痛与愉悦一齐举起白旗。

就在之前,外边的雪还无声无息却又重又冷地压上残枝的时候,Scott发着抖进里屋要去接一杯滚烫的水。然后他就目睹了Mike和金鱼的自言自语。他声音极低,像是窃窃私语。末了便看到他颓丧的背影动了一下,听到他脆弱又喑哑的声音传过来:“好吧。”
于是很难有人不就会愛上他转过身后的那双充满警惕的绿色眼睛,充满忧愁又有那种让他尤其着迷的悲天悯人的味道。即便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能看到对方眼中一束稍纵即逝且来不及捕捉的火花。

要用什么才能捕捉住这束火花?

Scott用牙齿擦过Mike盛水的睫毛,看见他本来如湖水般的绿眼睛被搅得浑浊起来,忍不住做了一个啃咬的动作,却终究未咬下去。他把手臂伸进了他的汗衫里,环抱着他,感觉这副躯体虽然纤瘦无比,却让他忍不住一同留低又溶解,感受潮汐般的回落与回声,然后进入深不可测的情与欲的世界。

上一个初春,他们曾见到一只长嘴的禽鸟。Scott认为它应该来自加侬海滩。那里有全波特兰最茂盛的扶桑花。
他问Mike知不知道Haystack Rock,一块孤零零地立在岸边的70多米高的巨石,是这个海滩的地标。1到1.7亿年前熔岩流过在俄勒冈海岸形成了这座引人注目的草垛岩,这个高傲又孤独的庞然大物。

Mike在他的摩托后座心不在焉地听着,有关那只鸟的兴趣已经变得寡淡,对于什么草垛岩他也没有任何被吸引的感觉。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听到Scott向他“介绍”某种东西。

天空,鱼群,云朵,农田。他的睡梦才是他的故乡。

大多数时候他感觉自己如同潮汐中抛锚而颠簸的船只,抵不住任何一点点的风浪。那颠簸似乎就如同他们现在在床上摇晃的彼此:Scott引领着他的航线,而他却因为在漆黑的狂风暴雨中看不到任何指引地产生了碰撞,碰触到坚硬的礁石,也碰触到凶猛的鲨鱼。他只能战栗着去接受每一个角度的撞击与触碰,海浪翻滚的声音和领口衣料细碎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让他无法忍受快要窒息般地抽搐,又在这种极度又阴沉天气的欢愉中啜泣起来。
因此他抗拒任何绵长的海岸线,依附于自己梦境的荒野。

然后他们注意到前面皮夹克的下摆翻起的那个眼熟的红色头发矮个子,他的脖子上挂着崭新的金光闪闪的项链,一看就是刚刚从哪里偷来的。立刻一同把什么巨石抛在了脑后,毕竟混乱的街道才是最迷人。






有一次,Mike独自回旅店的时候,几乎不用判断就知道丢弃在地上的,这张揉皱了的纸条是属于谁的。即便只凭借左下角不太清晰但了依稀辨认出的这个地址。那是一个街区的名字,他们永远不会去的街区 。它不属于小偷混混,也不属于性交易者和瘾君子。它绝不会属于他们。但他知道,他就是知道,这是属于Scott的纸条。

他难看地佝偻着身体,颤抖着把口鼻埋入这张白色的字条。他的邻居们――住满这座酒店的小偷和瘾君子们――路过透过半掩的门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什么触动,有的只停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们都以为他就如平常一般在吸食着在他看来美妙的粉末,然而实际上这张纸条里空无一物。世界还是那样躁动、残酷,车辆与街道是捆绑的,他们此消彼长地鸣笛示意。在冬夜他们都冷得咳嗽起来,可总有人的壁炉内永远火光闪耀。他只觉得听到了如同火车汽笛一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鸣,气势汹汹地碾过他的脑内,然后扬长而去,通向他从不会踏足的那些街道。

他和他的朋友之间并非没有秘密,即便这是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秘密。





“你想与鱼群探讨什么吗?”Scott贴着Mike的脖颈吐气,冷不丁地问:“或者与我说些什么?”

后者好像在一个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路上跌跌撞撞地寻找着什么,奔跑般地急促喘息着,迷茫又无措。又像是仿佛落水者只能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的浮木般把自己的重心全部寄托给了Scott。他被抱离了地面,悬空的双腿只能无奈勾住对方的腰。湿漉漉的金发缠绕住自己散发出热度的脖颈,撩起的一尾发梢也勾缠住了扒拉着他肩膀的手指,闭着的双眼下的睫毛却忍不住颤颤巍巍起来,仿佛下意识地在勾引谁的嘴唇去稳固住这份颤抖。

Scott就如一场风暴,掀起浪来要击垮他,打翻他,摧毁他,将他粉碎为那一片破碎、一堆齑粉,然后把他温柔地送入海底,让他们一起缠绵至长眠,不死不休。

他渴望被填满,却又不仅仅满足于这种单一的填充。最初凛冬到来的时候,美利坚嶙峋的山峰会盖满白雪。他觉得他们也像两座白雪皑皑的火山,内里的岩浆虽然被冰冷覆盖着,却在寒流下跃跃欲试,蠢蠢欲动地去贴近对方并且都将喷发。



“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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