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地方走在众人之前,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花冠女神。”

【Farry】🐦

啥也没有 只是一个一直想写的意象(。

🐦

Fionn想要死在欲望里。“我想要变成一只鸟。但我应该是一只不能飞的飞鸟。”

然后被随意地丢弃在海滩上,身躯湿漉漉又冷冰冰。他的羽毛理所当然是纯正的天蓝色,柔顺美丽且高贵典雅。他曾经躺在暗云里,和天空一起造梦,梦里他也在欲望里。沉重地喘息着,僵硬地张开着翅膀,像被人侵犯了巢穴一般弓起了后背。继而他就突然地、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那姿势却像是趴伏着一样,他跪在了属于他自己的那朵快要分崩离析的暗云上。在刚刚那一刻,他的巢穴的确被什么轻而易举地即刻瓦解了。
那看起来仿佛是场暴行,但Fionn清楚这是一种无心之举,而他为这种无心感到无名的心动和虔诚。那么现在,他要怎么称呼“他”?又应该怎么定义“他”?这是世间都为之仰头又遮眼的造物者无法缔造之梦。“他”的光辉冲垮了他的云朵,冲散这个阴冷幽暗但安全的沼泽之地,他永恒的庇护所。然后“他”轻轻松松笼罩了他,像“他”一直充满诗意又机械走过的每个公转日的一次寻常路过,于是他的暗云恰好被一粒光辉击溃。Fionn垂下了他未丰的羽翼,又立刻猝然展翅。如今他失去了暗云,被迫停留在了半空,必须飞舞。于是他追了过去,带着新奇和那份虔诚的向往。他依旧不清楚怎么定义“他”和“他”的光束,但人间为这尊神祇命名为“太阳”。

而Fionn是属于人间的,他妥协地想。




他追了过去,想要死在这份欲望里。“如果我可以是一只飞鸟,我便想要和太阳做爱。”

他面前的玻璃桌上摊开着一本书,那半开半合的书页恰如他半开半合的腿,暗藏着隐秘与神奇。只有太阳能够平等地照亮丰腴和瘦削,只有太阳能够公正地对待爱慕和丑恶,只有他的太阳能够发现他这本积灰已久的秘籍。
“Finley,你看,我正在照耀你。”于是他的太阳告诉他。他的太阳抓紧了他,烧灼着他,并热切地笑起来,他的太阳又烫又烈……这是他的太阳。

这是他的太阳,Fionn闭起眼睛接受这场沐浴。这是他的Harry。


此刻,他正在亲吻他,像是旭日缓缓上升的那个过程:他淌过泰晤士河不太平静的波纹,钻入康沃尔的燥热烦闷的潮湿伊甸园,然后和爵士乐与酒精调情打啵,最后停留在最优雅绅士的那个城市那座信奉格林尼治而永恒敲响自己的古钟头顶,落下一个亲吻。
这是太阳一天的路程,而现在的他从他黑色鬈发遮掩的耳根开始起步。Harry吻着Fionn耳末的那朵红,像是攻击一束娇弱的花,甚至看起来想要粗暴地扯下这片花瓣。而Fionn仰起脸来,依旧维持着双眼半睁半合的姿态。太近了,他看不清他。但这很正常,没有人能够直视太阳。他被胁迫着举起一只手臂,他的头撞到了床的一角。但他甚至不能够呼痛。
Harry的手臂伸得长长,放在他的裸露在外的身躯上。从他白皙的脖颈经过柔软的腹部,来到隐秘之所。天使的号角终于响在了他们的耳边,Harry只需抬起头,便能看到那只一直在奋力扑棱着双翼的鸟儿挂着泪,在他破碎的飘浮着暗云碎片的天空中对着他可怜地呜咽起来。
他缩在他的手臂里,这实在太小了。很容易就让Harry想起那种小小的柔软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幼童的脖颈,或者新生儿毫无还手之力的脆弱手臂。那种纯粹的脆弱和无邪令他想要捏断它们、掐碎它们,或者让它们处在濒临破碎的边缘,然后让对方发出被人完全牵制和掌控的痛苦哭啼。

他不声不吭地在自己的意图里挣扎了几下,最终仍旧选择了仁爱。

Harry从来都是仁爱的那一个,不是吗?

他把Fionn的那只在半空中掐进自己掌心的手臂垂下来,把Fionn的梦从冰冷深邃的水底里抽离出来,把Fionn塞进湿润而甜美的欢愉之地。

Fionn不应该是类似那些沉默而神秘的身体,他不要他回想起他栖息过的那些病弱的树枝。延长的运河旁的那地枯枝败叶里,他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分明应该为那场太阳雨里丢失的家园心碎。但他却还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梳理他被打湿的羽毛,脸上却写满了冷静和高矜。

于是Harry也会轻易爱上他。
Harry从来都能够轻易爱上一切的美丽。
Harry也能够轻松占据他们。
Harry更加擅长用爱压制爱。


他把Fionn抱起来,后者宛如被他捧到了半空般产生了不安和焦躁。他的脚踝勾住他,好像一只鸟兽的尾爪抓住了它攀爬的枝桠。

他们走向燃烧,在来来回回的对峙和妥协的游回中,在进入和抽离中开始燃烧。但此刻的Fionn没有任何攻击性,只能够让他想起纯白洁净墙壁的修道院内铺玫瑰色砖块的小径,赭石划过燃起一点火花。
他们在火苗里不断熔化,溶解,融合。
变成火焰,变成灰烬,又回升到天空。
Fionn做回那只被暗云拖累又想追逐什么的飞鸟,而Harry重为那颗夺目的太阳。


Fionn渴望死在欲望里。然后被随意地丢弃在海滩上,身躯湿漉漉又冷冰冰。他的羽毛理所当然是纯正的天蓝色,即便被大雨打得潮湿黏重,也保持着原有的美貌。他或许躺在暗云里,和天空一起造梦,梦里他也在欲望里。沉重地喘息着,僵硬地张开着翅膀,像被什么侵犯了巢穴一般弓起了后背。

“即便我被焚烧殆尽,也要亲吻他一次。”

“亲吻他最后一次。”

继而Fionn用更加粗鲁的举止和力度把他的太阳按下去。此刻他想象自己更加渺小,更加虚无。他更如同扑火的飞蛾,更似无理取闹的一粒沙尘想要扬起风暴。他看到Harry目光中的一点惊讶,然后又转变为温和的无奈。
再然后,他对着这朵侵占他的烈焰和金色的光芒扑了过去,几乎是摆出作战般视死如归的姿态来应对未知的一切惶惑。


但接下来,他发现,他被轻易烘干了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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