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地方走在众人之前,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花冠女神。”

【极东】一九七二(又名:母亲)

1972建交梗

1.
曾经对于菊来说,“母亲”是一个陌生非常的词。
即便耀家的平民百姓,常常如此称呼他的兄长王耀。
让他困惑的不是词汇本身,而是兄长欣然接受的态度:
“小菊,你要知道,这是一个值得令每个国家骄傲的词语——当你的子民这样称呼你时。”
说这话时王耀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他握着菊的手在纸下写下最后一笔,遂捧起桌边余温犹存的茶,抿了一口。
“我与我的子民,母亲与她的孩子。
    我予他们倚仗,他们载我飞翔。”

那于幼时的菊,是一片茫然的欣喜,和永不理解的骄傲。





2.
重逢王耀,并没有本田菊想象中那么久——
他以为那是起码得相隔世纪之久方才能得到些许原谅的罪孽深重。
八年的光阴,血色山河造就了他们彼此记忆中最不堪的一笔:他让他伤痕累累,自己亦鲜血淋漓。

重逢那日的月色动人的美,他在联合声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王耀”并排在一起。
心中不由得一动。月光柔柔地淌下来,让他想到更久远的曾经。
稚子孩童时的名篇诗行,少年的风花雪月、铁马金戈,还有更多——有关的、无关的,一枚落叶,一支歌,甚至一杯薄酒,一盏清茶都承载了他与王耀已无力记取的飘逝岁月。
并肩的名字:这样的画面,已有多年没出现在他的镜头里。
曾经他为了这个愿望,不惜一切要建造那个“理想国”
。他想在那个国度里,他们是自己的国王,一群乌合之众的首领,没有黑夜的白天,世界之东方伊始。
属于他们的“共荣”。
也是他的野心勃勃。

然后,就像是两双原本紧握的手,因为一方的背叛互相扭打、厮杀,不顾一切置对方于死地地在两败俱伤后相背而行。
多年之后,复又握在了一起……
虽然,已不及过往的亲密。

他换了新名字,却分明还是王耀。
就像耀家的人,仍将他视作“母亲。”
他们说无论如何,那八年将永远铭记,他们会把那些耻辱与荣光一并烙入身体,刻进骨髓,融入血液。
“如果忘记,就是背叛。”
一群无知的臣民,却有着他难懂的执念——打不垮,消不磨、杀不死的执念。

那么,自己呢?
或许,会忘记吧,毕竟他一直是个懂得忘记与学习新知的民族。又或者,是装作不再记得——甚而不惜因此背负上沉重的骂名,再或许会尝试一些无畏的口头补偿,更努力的是假装一切从未发生过,假装他们还在当年。
他还在教导他许许多多,句已成篇词已成行,桌上新研的墨还没有干,诗歌二三还没有写尽。
那些镜头,那些风景,那些故人——
仿佛都未远去啊。
然后,纵然夜空悬月一轮如何动人,类似于“今夜的月色很美。”这样隐晦却看似平淡的话,他竟是,再也说不出来。

他唯有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努力地想让王耀知道,那些脱胎于古老汉字的几个代表他姓名的奇怪符号,其实涵盖了他想对他说的一些话。
不过,也只不过是一些话。
对王耀来说,甚至对他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九七二看似重要但实则是自然而然、关于国家轻重却于他们自己毫无轻重的几笔光阴。





3.
他又想到了“母亲”这个词。
他的子民很少这样看待他。或者说,未曾。
曾经他在他们心中,是神裔的皇,除却顶礼膜拜,就是惧怕与卑微。
“万世一系,我主之治。”如此论调堂堂。

再后来,是复杂的——
怀疑、信任,不满、愚忠。
阿尔家著名的学者如此形容他的子民: 
“ 他们一手捧着柔美秀丽的菊花,一手提着锋利的刀剑,总是神情紧张地耸立在地球之颠。”
彬彬有礼谦逊温和。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大和民族的双重性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同样的,也传承给了他的臣民。 
他们信奉强者的文化。于是不会满意于国家的败弱。
所以他们终究无法视他为“母亲” 。却如——
却如那关系非常又微妙,可亲却不可敬的:
“兄长”。

为兄者,或育我,亦教我。
少年崇拜,渴求并肩。
再求超越,踏于他肩。





4.
正如他对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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