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地方走在众人之前,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花冠女神。”

【祖震】困夏

小姐姐生日快乐!我爱你!一篇短短的、什么也没有的祖震,大概就是:走路和,过日子(



困夏

Dan跟他讲话的时候,声调总像在轻轻笑什么似的。即便只用后脑勺朝着对方,一听到这样的声音,阿震也能立刻感受到身后那人的一双含了笑的眼睛在朝自己望过来。目光像抖落的烟灰,被风一吹,烫在背上。

Dan只穿了件墨绿的背心站在厨房的冰箱面前,里头冷冷的白气不断往外面冒,他喉咙里跟着发出被凉爽征服的愉悦呻吟。然后他应该是在用开瓶器开啤酒,“滋溜”一声,伴随着气泡冲上来密密麻麻的细碎声响,阿震手里的碗不由地跟着一抖,掉入水池,只留泡沫和油渍仍旧在和他的两只手掌交缠。借着厨房昏暗的灯光的掩饰,阿震忍不住暗中翻了个白眼:“来一口。”

然而Dan还无动于衷站在原地,在他在身后刻意发出咕咚咕咚的灌酒声。天气很燥,没有风,除了他们其他的物品都纹丝不动。他举着两只湿淋淋的手转身,朝着Dan那边看过去,对方的背心很旧,所以舒适,一直穿。那两节裸露的臂膀看起来硬邦邦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散发出他独特的气息。

天气的确很燥,阿震的嗓子眼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根烟丝一直在细细袅袅地烧,让他跟着发干。他觉得自己不止需要一口。

Dan笑得眼睛弯弯,说没有了。他刚喝得急,瓶里只剩一小半,如果随意地压在他摊在茶几的建筑图册上,那重量也一定都不足以压倒地会跟着滑。阿震不管水槽里的东西,还是只盯着Dan,后者被他看得莫名有一点点发怵,满脸无奈拿着酒瓶举起双臂:“没骗人,真的最后一瓶。啊――不要这样看我,上礼拜不是你同意楼上抱走一箱的吗?”

阿震纳闷,我怎么看他了?


不过又想起之前确实楼上李叔来串门的时候说要买走那箱啤酒,他们还收了钱,Dan精打细算地很,要别人按一瓶按一瓶的钱算,最后那个纸箱子还算了五毛进去。

“好吧。”他答道,转过身继续清洗剩下的碗,水槽里当然还是脏兮兮的,让人有一点烦闷。一个瓶口穿过他颈项与手臂的空间伸到他嘴唇前,Dan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当然还是可以来一口的。”这次离得很近。

他走路怎么这样没声音的,阿震怨念。但还是顺从地仰起脖子,Dan伸直了手,找了个角度往他嘴里轻轻灌,啤酒冰凉跑进身体里,透彻的快感化成无数个瞬间的水流,在他腹中慢慢爬,让夏日里烧起的火苗一簇一簇地熄。阿震耳朵里听到水龙头里水流哗啦啦,多余的液体也贴着他的颈项,像一条透明缠人的细蛇一路冰凉地滑进他的衣领里。然而最后一口真的只有一口,Dan还象征意义抓着瓶颈抖了抖,阿震一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们出门再去买吧。”一面埋下头开始迅速清理那堆碗筷。

Dan没回答,看着他动,只最后站在一边帮把他清洗干净放在一旁的碗筷收拾进柜里。然后摸了把钥匙,跟在阿震身后就出了门。

他自己当然注意不了。Dan走着路想,阿震那样看他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威慑力,可也恰恰是最让他无法抗拒的,这种感受宛如夜晚的一件柔软长衫贴在裸露的肌肤上:柔软,顺从,没有一点点的僵。让人整个都下意识跟着放松所有戒备,松弛紧绷的弦,觅到温和平静。不管那时候自己手里拿的究竟是书本或是酒瓶甚至是枪支呢,也只想举起双手向对方缴械投降。




从超市出来后,太阳似乎便悄悄躲在云层后面去了。天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亮,但却闷得发沉,仿佛挂着一张阴郁的伤寒病人的脸,让人心里粘腻烦躁。他们一同沉默着朝停车的地点走。

“你很困吗?”Dan抱着一整箱的啤酒,他并不十分累,但日头太晒,汗水便在他颈项和额头细细地爬,痒痒得。他就突然侧了下头这样去问阿震,对方没走在身旁,有一点点落后,跟在他身后提着一袋鸡蛋,看起来像是晃了神:“啊?你刚刚说什么?”还下意识把提鸡蛋的手提高几公分。

Dan笑起来:“你打了两个哈欠了。”“诶,有这样吗?”阿震莫名也跟着弯起了眼睛,“还不是昨晚和你打电动太久,我都唔……”他这句话没说话,字眼都模糊在又一个哈欠里。Dan笑得手都快脱了力似的,那箱啤酒跟着朝下沉。阿震把张起的嘴合拢,丢了个带一点怨念的眼神过来。

车就停在马路正对面,他们走过去。之前还算满的停车位都空空荡荡了,这当儿盛夏的黄昏公路上竟也看不到一辆车的身影。身后一侧街道的店铺门面不是都开着门却空空无人,就是关得密不透风锁在空调轰隆隆的冷气制造里。只前面水果摊的老板坐在木凳上打盹儿,一旁的电扇哗啦啦地转动着,是唯一的声响。

仿佛流动的滚烫的水流突然凝固。阿震便觉得他和Dan好像就这样被封在了里面,被封在了一块发热、而静止的世界里。

Dan去把啤酒放到后备箱,突然在后面喊了他一声。阿震刚把鸡蛋放好,半个已经钻进车里的前半部分身体又抽出来,走过去:“怎么了?”Dan背对着他,正把那箱酒推进去,然后指着旁边一个黑色的口袋问道:“这是谁的?”“里面不是你工作的图册?”

阿震愣了愣,又凑近了几步:“你拿出来看看?”“你过来看,”Dan没动作,口气却有点怪怪的,阿震于是靠得更近了,两个人挨着一起,半个头都一起望进后备箱里。阿震把那个口袋抽出来看了里面一眼:“对嘛,不就是上个月你放进……”

他扭过头疑惑地看向对方,完完全全没料到后者竟会在这时候凑上来亲他。

可虽吻很突然,却并不突兀。Dan的吻既不浓情蜜意也不温柔迷人。Dan在吻他,吻他冒出微微汗意的额角,吻他有一点湿润的睫毛,吻他轻轻颤抖的双唇。Dan的吻得仿佛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个顺理成章的行为:仿佛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把脱下的衬衫丢到洗衣机上的瞬间,仿佛一个咬开后的三明治下,沙拉酱流逝的画面,仿佛一个拉开的易拉罐里冒出泡沫的场景。

阿震晕乎乎地想,即便是一口气喝下那一箱酒的后劲,恐怕都没这一下的大。



车才停在楼后,Dan就熄了火,望向身边人。阿震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天越发阴了,可他的耳朵还没褪红。
“要下暴雨了。”阿震随口讲。Dan却轻轻一把把他拉转过来:“下大一点,就不怕你喊了。”“什么?”

……

阿震被Dan操得集中不太起注意力,摇晃里他透过对方弯曲的手臂的空隙,断断续续望向车窗。公路和公路蜿蜒缠绕,树根与树根崎岖攀附,河流跟河流裸露对撞,风拥着风奔冲,叶吻着叶骚扰……分明世间万物都在交媾,都是片刻不停的性爱运动。于是他被顶得撑起腰,再复又倒了下去,倒在Dan的怀里。倒进这一片标刻着侵占与温柔的天罗地网之中。

好像夏天这才终于开始了似的。

End.

2018-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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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乔枘昆古尼尔 转载了此文字
    喜欢喜欢真喜欢。懒懒黏黏的夏天,爱情和带着气泡的啤酒一样凉爽可口。谢谢十四!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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